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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Dog eyes】-Giulio篇

1.LD1官方SS【Dog eyes】的自譯。 2.因為是自己翻譯的,可能還是有我自己不知道的錯誤的地方。 3.粗體字=壞掉了!(咦?!) 4.2010/4/21自己生日的紀念XDDˇˇˇ 【Dog eyes】-Giulio篇 「───Giulio,這邊!這邊,來,笑一個嘛!」是Gian先生的聲音。 「……我有在笑。」 「再笑開一點啊!來,要照囉……!」 Gian先生的聲音。……不,還有其他的聲音。耳朵裡有個像血液流進裡面、使鼓膜甦醒的聲音。 那是……我想起來了,是海的聲音。浪拍打海岸及風的聲音。從變成夕陽的海那方開始吹起的風、與浪花不斷拍打無人的沙洲,化做白泡時所交錯的──聲音。 而在那之中,有Gian先生的聲音和身影。 「還有三張,怎麼樣?要不要再拍一次Giulio呢?」 「……不,我──對照相機不太……不要浪費底片了……」 啪嚓地,小小的機械音。Gian先生透過相機的觀景窗看著我,帶著像孩子般的笑容。 「還有兩張。如果有人在的話,就拜託他幫我們兩人──」 「……不、我……」 我不希望有Gian先生之外的人出現在這裡。 若要游泳都嫌風和浪冰冷的九月。被港口、船隻排放的廢油或髒汙所弄濁的DAIVAN灣海岸。散布廢物、垃圾,即使夏天來也無法使用的沙灘。 受都市塵埃污染的、極小的海岸。 但是我和Gian先生兩人獨處的此刻,沒有其他人的沙灘、比什麼都來得珍惜的地方渡過時間。 從明天開始,Gian先生就不在這裡了。 所以,僅此現在…… 「糟了,開始變暗了。我沒帶閃光燈,趁現在……」 Gian先生用相機的觀景窗看著我。 我……笑了。 ……這樣的笑容可以嗎? 雖然想問Gian先生───但是現在不行。 他的眼睛正透過鏡頭注視著我。 我保持同樣的笑容直到快門的機械音響起…… 「───Giulio,關於現在說的……」 因為那個聲音,我睜開閉起的眼睛。 牆壁上掛著的鐘,秒針走過五秒期間脈搏也是五秒。在周圍進行的無趣對話中,我閉起眼睛一下子──想起了Gian先生。 那五秒內,我一時想起在那個沙灘上的事。 映入我張開雙眼的景象,我看著和五秒前相同、完全沒有改變的世界。然後聆聽傳入耳裡男人們的聲音,瞭解了我的『工作』內容。 「我沒有意見。Bernardo,繼續說。」嘴巴有點渴,我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。 聽了我的話後,坐在桃木心圓桌與不認識的男人說話的Bernardo微點頭一下。 「那麼,這樣可以嗎?芝加哥的客人們。」 因為這句話,Bernardo對面的男人,那些從芝加哥遠道而來DAIVAN的黑社會低聲罵道。 「呿!才這點小錢也想打發我們回去嗎?」黑社會裡身材最嚴峻的男人的話語如啐口唾液,他的同夥也在同時站起身做準備。 我,再次看向時鐘───又闔起眼幾秒。 想起Gian先生。 關於他的記憶,從一開始的相遇起,然後……到前幾天的那時為止,何時、何地,做了何事的記憶我都能夠全部記得。 記住的事情非常多。 雖然想起來,卻也有花費時間的事───那是我的其中一個快樂。我知道和Gian先生一起的回憶、記憶,正一點一滴少量地不斷沉積在我的心裡。 那是不能如落葉般枯萎的事…… ───尋找記憶的手指,想起那個夜晚。 ───和Gian先生一同渡過的最後的夜晚……不,一定還可以再…… 「……嗚……」現實裡的唇發了個聲。 僅剩下耳朵仍留在現實,邊等待Bernardo下指示───邊集中於………… * 「──哈……啊……!好熱……」在我的身下發顫的苦悶嗓音。 我聽見Gian先生如此的聲音,便興奮地足以令背脊顫抖……明明只插入前端,卻好幾次都覺得快要高潮了。每次Gian先生都會笨拙地安慰我,並且吻我。 「……不、不會覺得難受嗎……?」 我停止身體的動作,注視Gian先生的背部。如此埋在金髮裡的嘴巴小聲說道。 「即、即使不問,你也……知道,不是嗎……?哈哈……」Gian先生用著緊張的表情回頭看我。 我往他的背、腰部將身體更加深入。慢慢地讓與Gian先生結合的部位更探進。 「唔……啊、嗯……總覺得……嗯,好棒……」Gian先生發出苦澀的聲音,把臉埋在枕頭中。 假使不多加注意的話,特別是從後面進入時,若因為興奮而不分青紅皂白、什麼都不想地直接插進去,便會讓Gian先生吃痛。 「哈啊……嗯……Gian先生的……裡面……」插入聲與床舖的嘎吱聲重疊。直到我的根部和Gian先生的腰緊密磨擦為止,我開始動作,終於吐出與話語一同停止的呼吸。 「哈……啊……好溫暖……」 「我……好熱……糟糕……」 這個體位看不到Gian先生的臉───俯臥在枕頭上的他,被我壓著貫穿、侵犯……。 「Gian……啊、啊……」 和以往凝視彼此的雙眼,邊接吻邊做愛不同───從後面做,就像“那個時候”,彷彿想起了塵封於記憶裡的“那個時候”。 從痛苦喘息的Gian先生的背、頸部,我竟得到無法言喻的快感。 自己心裡的、禁忌的、從他背後……的…… Gian先生會以這種姿勢邀請我,一定是因為從明天開始……Gian先生他─── 「啊……啊……Gian、Gian……先生……」我把他更壓向床,雙手緊按住他的肩膀。 從明天起,Gian先生他…… 「嗚……Giulio……嗚啊……」 我想說不定會惹Gian先生生氣,可將臉埋在枕頭裡的Gian先生,卻是甘甜地叫喚我的名字……那聲音逗弄我的鼓膜,讓我體內打了個顫。 「啊啊!要去了……Gian……先生、啊……」 「啊……!啊……嗚啊!!」 在Gian先生的體內,我勃起、射精好幾回。每當射精的時候,Gian先生的身體以及他光滑的背脊就好像變成我的陰莖的一部分,一起顫抖地往後仰起…… * 「───以上是我們這邊的提案,還有什麼其他的事嗎?」 Bernardo的嗓音流入耳裡───我睜開眼睛。Bernardo的聲音裡似乎混雜著要我做些什麼的意味。 耳朵無法像眼睛那樣完全阻絕,坐在對面的黑社會像野狗般的敵意及低聲咒罵,對桌的我們聽得一清二楚。 黑社會、GD團和我們CR:5彼此的抗爭仍不停引起DAIVAN市街的紛亂。敵人不只GD,芝加哥、紐約,更甚至是其他城市的黑手黨或黑社會。黑手黨之間的夥伴關係、La Cosa Nostra同盟(義大利語中“我們的東西”的意思,名稱正式出現的時間不明。)只是幻想而已。事實上卻比野狗更骯髒無恥,每天都有無數的組織們彼此廝殺。 CR:5也被和GD聯手的黑社會選為目標,現在在我和Bernardo面前的男人們便是其一。幾天前IVAN擊潰幾個GD的藏身之處,那裡頭混有芝加哥的人───因為有半數的同伴被殺,這些傢伙便以要CR:5賠償為理由來到這裡。 如果只有我一人在這些男人面前的話,我應該早就殺掉他們了吧。 但…… Gian先生現在不在,不准擅自行動───此刻的我,是聽從幹部排行第一Bernardo命令行動的機器。 不僅是Gian先生的命令,也是我的決定。 我吸氣,呼出的同時───再次想著Gian先生的事。 這次……指尖抓住的記憶之葉是…… 「你們的BOSS怎麼了啊?被稱作Lucky Dog是吧?」 「───…………」 黑社會的其中一人脫口說出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。Gian先生的第二個名字居然被這種傢伙講出口,感覺真差! 「這個時候應該由你們的BOSS出面!而不是派像你們這樣的小鬼吧!」 如同野狗打架時,男子們的聲音粗暴威嚇,但我和Bernardo表情無任何改變,可是Bernardo的心裡正同樣地感到焦急也說不定。 「我們的首領正因貿易談判的緣故人在紐約。由身為幹部第一位的我來結算,這樣的金額數有不滿的地方嗎?芝加哥的紳士們───」Bernardo的聲音既如以往冰冷。眼鏡後方的雙眼掃過放置於眼前使用舊的十元美金捆起的禮金。 他們前面放著兩個錢捆,共兩千美金,作為被捲入抗爭的男人們的慰問金。 「這是仁義問題,而非錢的問題。」黑社會的其中一人的臉扭曲醜陋地說了。 仁義───這些傢伙會將這個詞掛在嘴邊,不消說一定是緊接無聊話題的前兆。 Bernardo小小嘆口氣───站在他身後的我,又再次看向壁鐘。 已經過了11點……3分。 ……Gian先生現在在做什麼呢? ……沒帶任何護衛,隻身前往紐約敵營…… ……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跟去,明明就知道的……但總覺得冷靜不下來。 「我都不知道原來Lucky Dog或Mad Dog都是小鬼啊!!」說這話的黑社會人士踢了踢桌子。 ……吵死了。 「您知道Mad Dog.Giulio啊,那事情就好辦了。」Bernardo浮起淺淡笑容,我雖然看不見他的臉,但從聲音就聽得出他滑起與以往那般同樣的微笑。 「Giulio───」他先叫喚我的名字,手再迅速地從放在桌子裡的筆袋中拿出拆信刀,交付給我。 「什、你、你使用刀子……Mad Dog.Giulio嗎……」似乎是頭頭的高大男人扭曲著臉注視我。看來這些傢伙並不知道我的長相,只知道Mad Dog之名。 我接過拆信刀,向前走了幾步,僅只如此,那些人便晃動椅子立刻起身。 「做、做什麼!你們想怎麼樣!」 對方有五個人,而我們這邊是沒有帶任何護衛的兩個人。其中一個男人的手深入裁縫低劣的襯衫底下,其他男人則像忘了手槍藏在衣下般地看著。 Bernardo對那些黑社會的人,只動了動嘴巴。 「很可惜,因為今天的討論原本預定只到11點的───」 「什、什……!?」 「───我們這邊的行程受到延誤了呢。Giulio,拜託你了。」 「你、你們該不會以為對我們出手會就這樣算了吧!?」 Bernardo離席,沉靜地吐出句話。 「並不是這麼認為的喔。是已經確認過抗爭的預算和兵員數量───」 「你、你打從一開始就想把我們給……!!」 「真失禮,如果是五分鐘前的話,你們本來可以帶著錢和小命回去的。」 黑社會的其中一人發出如慘叫般的喊聲拔出槍來。 我第一個殺掉那傢伙。 讓其餘四人變成屍體後,我看了看鐘───11點5分。 * 我不想回去那個房間。 我和Gian先生在鬧區擁有一個房間。 Gian先生和我的、房間───兩人同住的房間。 但,即使現在回去那個房間,也只剩下我一個人。 Gian先生,不在那裡。 一個人待在留有Gian先生的衣服、鞋子,Gian先生的痕跡和體溫、香氣的房間裡 也只有痛苦可言。 我身處給CR:5使用的DAIVAN旅館的其中一間房間。 看鐘……晚上10點22分……。 我獨自一人的時候,總是一直在想著Gian先生的事。 他現在人在紐約。和那邊La Cosa Nostra同盟、黑手黨的BOSS們見面,討論今後同盟的事情。 Gian先生回來的時間是……三天後……?還是一個星期……。 Gian先生要平安無事地……回來……。 一想到那種事,便覺得恐懼。 真的該一起去的,一直保護Gian先生,片刻都不離開他的身邊。 可是這次前往紐約的會談,有說什麼都不能帶我去的理由……我知道的。 Lucky Dog.Gian Carlo,以及Mad Dog.Giulio的名字,已經不只在DAIVAN當地,甚至傳到合眾國的東海岸全體。 Gian先生的紐約行終究是為了同盟、為了和平。倘若Gian先生帶著擁有殺手Mad Dog之名的自己出現,會對那邊的La Cosa Nostra同盟造成惡質的刺激。 所以───Gian先生一個人去了紐約。 然後───我一個人留在DAIVAN裡。 那是Gian先生的請求、不,是命令,我如此深信。 我…………。 「───Gian先生……」我在無人的房間裡,呼喚著他的名字。 未點燈的房間漆黑而寬廣,房內所有豪華都是浪費───我只看得見我的內心。 Gian先生是CR:5的第二代BOSS。組織的首領、我們的領導人,等同於神的存在。我也希望、祈禱Gian先生能夠成為那樣的存在,並為此而戰。 我是Gian先生的部下、CP:5的幹部。只要是身為BOSS的Gian先生所下的命令絕對會服從,即使是死亡……我也發誓對成為BOSS的Gian先生忠誠───如此祈望、禱告著。 「……這是───命令。」 即使出自於自己的嘴巴,聲音聽來卻不像屬於自己的,彷彿就像胸口及喉嚨被子彈打穿,空氣從裡面漏出來似的音色。 我和Gian先生───都是黑手黨。 我們肩負著比自我意志或生命更加重要的東西。 服從身為BOSS的Gian先生的命令應該是我的希望才對─── 但是…… 「我……」 ……此刻我心裡吼著的隻字片語,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話語。 ……光是想着那種話,都是無法被原諒的。 ……那是對對我下命令───因為信賴我才將我留下的Gian先生的背叛。 但是…… 我的雙眼不知何時緊盯牆壁上的時鐘。 脈搏比秒針的速度還要快,這是我怯懦的證據……我無法冷靜下來。 在這裡,等待Gian先生回來。 在這裡,忍耐直到Gian先生回來的這段時間。 我閉起眼。 「───……風,好像變得有些冷了,我們回去吧,Gian……先生……」 仍留在這個世界的唇瓣,重覆那時的話語。 起風了───混著海潮、廢油、腐敗海草氣味的冰冷海風。 這個記憶是───那時收拾掉芝加哥的黑社會前、在那個會議室裡想起的回憶。 啪沙與快門落下的聲音迴響於風中。 「用這個當看版吧!走吧,去吃完飯就回去吧。」Gian先生提起相機頭,蓋上凹凸鏡片蓋。我讓Gian先生站在吹不太到風的地方,聚精會神地凝視著他。此時兩人獨處的時間漸漸變得越來越少,如同這片遭風與浪削減的沙灘。 明天早上Gian先生就會離開DAIVAN───我必須留在這裡。 「怎~麼了嗎,Giulio。你站在那邊的話,喂……」 我發現咖啡色的浪潑上我腳和鞋子,弄髒了它們。 「喂喂,糟蹋鞋子了───來,過來這裡。」 「……啊、……」 Gian先生的手抓住我的手腕───拉扯。 然後我迅速打開眼睛。 ───昏暗的房間染黑雙眼,眼角映入的鐘共經過了,十秒。 Gian先生手腕的觸感太過強烈,讓我睜開眼睛。再度閉起,重新回想那時的記憶。拉著我的手的Gian先生自己也不留神地踩進波浪中,邊笑邊痛罵著海。 接下來我們離開海邊……走著。 沒有聊特定的話題,走過安靜碼頭、走過人山人海。不搭家族的車或計程車,乘坐像陳舊玩具的市內電車回到鬧區。當時市內電車窗戶上張貼工會海報與牙刷廣告,在記憶裡搖擺。 Gian先生的柔軟金髮也緩慢地擺動。 我一直都注視著。 「……Gian先生……」 就算在看來像地窖的市內電車中,Gian先生的金髮還是很美。隨風飄逸,總覺得好完美,連我都想得意一番───可是…………。 「……怎麼、會……」 是因為太過隱密的記憶嗎?那時Gian先生的臉是怎麼樣的呢……?怎麼了……不可能,不可能想不起來,不可能的…………。 察覺到這點,我又張開眼睛。 餘光瞄向時鐘,心跳又比秒針還快。 「難道……不可能───」再次閉眼。 我竟然會有想不起關於Gian先生的事,這是不可能的。 那時───在監獄裡相遇的那個時候。午後在那個運動場,散發些許炫目緊揪住我的那雙眼睛、臉、話語。對,當時Gian先生的獄服倒數第二個紐扣一直保持扣錯的狀態,我記得很清楚。 之後我們一起在DAIVAV─── 在這個旅館的房間一起用餐,我還記得。 在DAIVAN的街上殺掉暴力集團,我還記得。 被Gian先生親吻、被他原諒腦袋變得奇怪的我、第一次擁抱、在那房間做的事…… 我全部都記得一清二楚。 可是……不管多努力,卻還是想不起來……那班市內電車裡的Gian先生。 我再度闔眼───集中精神。 心裡卻浮起不安感。 ……我們下了市內電車,返回鬧區的房間。連打開門的聲音我都還記得,站在我後面的Gian先生幫我提途中我們去超市買東西裝的袋子。 然後在房間裡……接吻。 「……啊……Gian……先生……」唇邊與當時無異的句子。 親吻我的Gian先生放開我的手走進浴室,隨及聽見準備浴缸的聲音……但……Gian先生的臉……怎地也想不起來,因為接吻時眼睛是閉起來的關係嗎? 接下來一起泡澡。 Gian先生似乎故意要讓我焦躁,當我正要碰他時,他早一步離開浴室。 洗完澡Gian先生開始作晚餐。最近我們幾乎都沒有在餐廳吃飯─── 一直都由Gian先生作些什麼料理,我也覺得比起在餐廳用餐,更喜歡吃Gian先生煮的菜。 那晚Gian先生作漢堡排,所有肉類料理中我最愛吃那個。 ……Gian先生肯定是想到兩人暫時不能見面,特別為我做的。 僅用叉子就能切開的柔軟漢堡排,在盤中流出鮮美肉汁滲進川燙過的甘藍,全都還記得。好吃,非常好吃,柔軟且溫和的鹹味…… Gian先生和我同桌、品嘗同樣的料理,然後………… 「───……是什麼呢……?」張開眼睛。 我還記得吃飯時我們沒有聊很多,可是Gian先生的臉、眼睛,是怎樣子的呢───努力回想也想不起來,惟有那裡曖昧不明、像硬被軟橡皮擦過…… ───為什麼我會忘記Gian先生的長相……!? Gian先生去紐約也才過兩天,不應該會忘記的啊……為什麼…………。 「───……」我稍微遲疑了。 原本打算好好忍耐Gian先生不在的這段時間。與胸口不斷響起的「那句話」一樣,原本打算要壓抑著直到Gian先生回來,再度兩人獨處那時的───但是………… 不安造成我的軟弱膽怯。 「Gian先生……」我坐到床上…………這房間的床比那房間的還要高一點,為讓記憶重疊,我稍微坐更深些,使雙腳間騰出空間。 然後……我想起來了。 吃完飯通常是兩人一起收拾,由於我常打破盤子,所以Gian先生負責洗,再由我用毛巾擦過之後排好。 但是那天─── Gian先生丟下桌上的盤子,直接走向床。他抓住有些不安、跟身後的我的手。 「啊……Gian、先……」既冰冷又溫暖的觸感───從上面緊抓、彷彿讓對方不能逃跑、想揉入其內的觸感……。 「……嗚、我…………」唇邊說著與當時同樣的字句。 然後……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我心一橫,解開皮帶,鬆開西裝褲頭。 記憶裡───Gian先生關掉房間的電燈。 和這間旅館的房間一樣,淡淡的黑闇包圍住Gian先生和我。 「可別一直盯著我看喔……還有一些……該說是害羞好、還是不舒服好……啊!算了!專心做就好了───」Gian先生的口氣好像有點在生氣……因為很暗,我想不起來他當時的表情。 但……Gian先生的身體分開坐在床鋪的我的雙腳、他光滑的皮膚、溫暖等等的全部,我都能夠想起來。 「……啊、啊……不行……Gian……嗚……啊……」記憶裡的我與漆黑房間裡的我同時發聲。 Gian先生的表情像個愛惡作劇的小男孩,抬起頭看我……悄然用手包住我堅硬到像馬上隨時都要射精、正在微微顫抖的陰莖,然後他的臉靠近他的手中物。 「不行的……啊……」即使我說不行,Gian先生也不打算停止,而我也不希望他停下來。 〝啾〞和輕吻很類似的聲音剛響起,我勃起的前端便感到刺入般的快樂…………。 「……嗚嗯、呼……。射出來……也沒關係喔……」Gian先生舔了舔被唾液和我先分泌出的液體所弄髒的雙唇,笑著仰頭看我───…………。 Gian先生在笑…………。 「……嘖……」我從床上站起,將西裝褲重新穿好。雖然陰莖仍然還保持堅硬,但我不在乎地將之收進拉鍊裡。 地板上噴濺我剛射精後的黏液。 「……為什麼……」 ───想不起Gian先生的長相。 ───不對,不一樣。 ───我不可能忘記Gian先生的長相啊……正覺得能清楚想起記憶裡的Gian先生時,他的臉像水或空氣那樣自記憶的指尖被抽走消失不見。 「怎麼可能……我……變奇怪……了嗎…………?」 只要是關於Gian先生的事,不管什麼我都能想起來。 可是……長相……沒辦法清楚想起。 才分開僅僅兩天、短短幾時個小時──── 我踩著踉蹌的腳步,和愚蠢的動物一樣無意義地在房裡走來走去。 「Gian先生的……」 回那個房間的話,那邊有Gian先生的衣服或私人物品,看見那些的話───我準備離開房間,往前走幾步,接著……身體和腳都僵住了。 「Gian先生……的……照片───」 想起的並非Gian先生的樣子,而是其他東西。 我想起的是,絕望───想起照片的事。 「Gian先生的照片……啊、啊……為什麼……」我連一張Gian先生的照片都沒有。 想起這件事,我的身體彷若投入漆黑海裡地不停發抖。 Gian先生的照片─── 回想起來,我們一直都在一起,沒想到要拍Gian先生的照片或說想要照片這類的事。 那個時候───最後在海邊玩的時候,Gian先生照了很多張我的照片……不會使用相機的我,就僅僅只是…… 「啊、啊…………啊啊…………」等我發現時,我鉤爪般的手指正在抓自己的臉。 ……非得冷靜下來───不冷靜的話,我會毀掉自己的臉。 ……該怎麼辦才好?該怎麼辦才好?該怎麼辦………… 「Gian……我、我……」 ───為什麼我會感到如此絕望? 冷靜下來Giulio.Di.Bondone。 ───就算沒有照片,Gian先生偶爾還是會回來的。 「……真的嗎……?」 ───想不起Gian先生的長相,是因為你是笨蛋。 ───Gian先生不在這種事,是不可能的。 「……真的嗎……Gian……」 「……如果Gian先生……不在的話……」 「……該怎麼辦、才好……」 ───打從最初,Giulio.Di.Bondone有和Gian Carlo相遇嗎? ───叫作Gian Carlo的男人,真的存在嗎? ───Lucky Dog,果然只是傳說中的名字。或許Gian Carlo他…… 「我…………」指頭感覺碰到眼皮的觸感。 對了───我的眼球裡曾經看過Gian先生,說不定會留下Gian先生的身影。 來試試看吧─── 「───……喂!Giulio……?!」鼓膜震動了一下。 我對Giulio這個字眼有所反應,對喔……那是我的名字。 手指前端離開臉頰,垂放下來。 ……這刺耳的聲音是敲門聲。 「……Giulio、你在裡面嗎?喂……!?」 這嗓音……不是Gian。 一邊不知敲多少次房門邊叫我的這個聲音是……CR:5的幹部Luchino。 「──啊啊,怎麼了Luchino。」喉嚨擠出生鏽般的嘶啞聲。 啊,房門是鎖上的。我上前幾步,趕在Luchino破門而入之前將鎖打開。 〝啪地〞門應聲開啟……站在我面前的紅髮男子倒吸口氣、高大身材的肩膀抽動一下。 「沒事吧Giulio?我在外面聽見你發出像被惡夢纏上的聲音───」 「……沒事。話說回來,怎麼了。」 ……剛才……好像不小心發出聲音了。 但,和這個男人根本毫無關聯─── 「還問我怎麼了……嘖……沒事就好,我進去囉。」Luchino大步跨過房間……。 「真是的,到底在幹嘛連燈都沒開……嗯……?」他途中吃驚地停下腳步。 「怎樣?」 「不、沒有……」 Luchino看看我、看看地板───再移開視線。 ……啊啊,看見我的精液了是嗎? 為什麼我會因為這件事,對這個男人感到驚慌失措?明明就和這個男人一點關係都沒有。 「───之前拜託我洗的照片已經好囉,我拿來給你。」他說完後把擁有厚度的紙袋放到桌面。 「照片……?」 「Gian拜託我洗的照片,你知道的啊。」 這男人口中提到的「Gian」這字眼,令我的身體從深處打了個顫。 「啊…………啊啊,那個時候的───不好意思。」 「差不多一半的照片都黑了,什麼是什麼都看不出來,那傢伙的拍照技術還真差。」他打開紙袋,從中取出相紙邊看邊說。 我低著頭,並沒有伸手取過照片。 ───我知道,Gian先生不在裡面。裡面並沒有拍他。 ───因為相機,一直都在Gian先生手裡。 「那傢伙預定週末回來嗎?」Luchino點燃他的菸。 「聽說是這樣。」 「……沒辦法打電話去那邊吧。因為區隔地域的是對方,我們絕對是被竊聽了───Bernardo之前好像也因為這件事在鬧胃痛。」 「我知道……」 「───不能帶身為保鑣的你一起去,該怎麼說呢……我知道你說不定會擔心,但這也是工作之一,別擔心過頭生病了。」 「……我知道。」 「因為Gian帶掃除屋那傢伙一起去,不以你、而是以紐約那群人來當對手的話,那傢伙絕對足夠的。……不用太擔心Gian啦。」 ───難不成,這男人是在擔心我嗎? 「而且這次去紐約是協商,和那次去芝加哥不同。」Luchino說著便把他的菸熄滅──向我揮揮手步出房間。 我─── 「……Gian……先生……」 身處被香菸的煙所汙染的空氣,我───俯視丟在桌面的照片。 即便不用伸手拿我也知道。 裡面只有我,沒有Gian先生─── Gian先生,並不在…… 「───…………!!」神經彷彿有股強勁的電流猛地穿過腦髓,我在同時伸手取出那張照片。 啪沙地,照片散落一地。 但我的手───抓住其中一張照片。 那是張裡頭有我、光線很不充足、很暗的一張照片。 在海邊玩的那天,拍的最後一張。 那張照片裡只有我一人,像個笨蛋一樣站在骯髒的沙灘上。 在那裡,我的眼睛─── 「───Gian先生。」 Gian先生緊抱住了我的身體。 輕飄飄與溫暖、似乎能將所有一切都託付的溫柔感覺─── 與被Gian先生擁抱時相同的安心感圍繞著我。 「您在那裡嗎?」我低頭注視照片,輕笑。 Gian先生在裡面───在照片裡面。 在原本以為只有我的照片裡───黑與白的無機質照片裡。 「Gian先生在笑……請問有什麼奇怪的嗎?」 照片中我的雙眼──其中一隻眼睛倒映出手持相機、面對我的Gian先生。 在看觀景窗,咧嘴笑的Gian先生。 映於我的瞳面很小很小、像搖晃銀鹽那樣,小小身影。 比原本要來的小的身影和臉。 可是─── 「Gian先生,我……等你。」對我來說,這樣就很足夠了。 我手持那張照片再度倒向床鋪。 這次……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張照…… 然後,不知不覺───我沉睡了整整兩天。 END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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