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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Lucky Halloween】(Giulio x Gian)

2009/10/31 萬聖節賀文 當我說三,您會在那裡嗎? 當我數到二,您會來到我眼前嗎? 當我倒數至一,我的手能夠碰觸到您嗎? * 「呼……」 年輕男人坐在公園裡的長椅上,長長地吐出口氣。冰涼的溫度將他的氣息凝結成微薄的淡淡霧氣。因為冷風的關係,伸手調整一下纖細頸項的藍紫色圍巾,他的手又再度放回膝蓋。修長手指碰觸到放至膝蓋的糖果包裝,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音。 十月底的節慶氣氛濃厚,方才就有好幾組的小朋友穿著妖魔鬼怪的可愛打扮,從他眼前走了過去。他想,應該是準備要去下一戶討糖果吧?他並不是吝於給予糖果的人,只是那些小朋友只要看見他冷漠如夜的眼神,就通通怯步不敢上前和他討糖果。 萬聖節啊…… 真懷念。 他抬起頭,滿天點點星光映入他的瞳面。 發愣似地注視好一會兒。 緩慢閉起深紫羅蘭色的瞳孔。 輕輕笑了。 * 「啊啊……對不起……爺爺……」 那孩子身處晦暗房內,縮著身子儘可能地止住不斷發顫的恐懼。淚流不止的雙眼始終都是閉上的狀態,儘管這個房間此時此刻只有他一個人,他卻仍然消除不了恐懼感,而這份恐懼來自祖父用手杖如同雨點般陣陣落下的打擊。 彷彿還能聽見爺爺的咒罵。 身體似乎還感覺得到手杖低冷溫度,與隨之而來的火辣刺痛。 打在臉頰、背部、身體…… 一陣陣的錐心刺骨。 ───或許……我是不該被生下來的孩子。 爸爸和媽媽彼此相愛,結婚生下我。爺爺常說媽媽因為非出身名門,所以配不上Bondone這個姓氏,當我開口請求爺爺不要說爸爸媽媽的壞話,只會換來另一頓毒打。堅硬的痛楚及無法抵抗的軟弱,好可怕……媽媽總是一邊哭一邊抱緊我,重覆說著『Giulio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』 父親過世時的面容;媽媽的溫暖淚水。 一片一片如拼圖般,看似破碎又完整的記憶圖像。 從中隨機抽取一片。 ───便足以使整幅拼圖失去平衡。 * 「嗯……?!」 「Giulio你出現破綻囉!」 銀亮的銳利刀鋒在距離他的面前兩公分處停下,削落幾根紫色髮絲。Giulio吞了吞口水,見刀子從眼前離開。眼前高他許多的男人收起蝴蝶刀,再交付至他的小手裡。男人笑著拍拍男孩的頭,兩人前後坐下來休息,Giulio握緊手裡的短刀,久久不發一語。 移動深紫色瞳仁,男人笑盈盈的表情正好映入眼裡。 這男人是刀術老師。 Giulio記得幾個月前,爺爺帶自己來到這個男人的跟前,不容違抗地要他向這男人學習刀術,撇下一句話就將他獨自留在那邊。Giulio記得曾經看過這男人,也知道這男人是黑手黨,即使洗過澡、噴古龍水,卻渾身依舊濃厚蓋不掉的血腥味。 幸好老師對他的態度很和善,對於Giulio不懂的地方也努力教到他懂為止。而Giulio本人學習地非常快,不消多久並能夠與老師進行實戰演練。雖然每次挑戰的結果都是自己敗北,可他知道自己已經離老師的距離越來越近,老師也時常鼓勵他,買冰淇淋或糖果犒賞他的進步。 「老師……請問黑手黨究竟是……」 「這個啊……嗯……」 聽見Giulio的疑問,老師收起笑容,側頭思考這個嚴肅的問題。這男孩的年齡還小,但未來的某天必定也會成為黑手黨的一員,Bondone家的老頭不也正是為了將孫子培養成優秀的殺手,才會安排自己來教這男孩用刀的技巧與殺人手法的嗎?明明就知道的不是嗎! 但這孩子還那麼小…… 真的有必要現在就讓他知道黑手黨的殘酷嗎? 老師用寬大手掌來回撫摸Giulio的頭髮,笑而不答。 * 記得那天的天氣很暖和,出了個大太陽。 Giulio獨自坐於高級禮車後座,毫無興味地望向窗外,窗戶外頭不停流過的景色。這些東西在他眼裡一切都是無意義的、不被需要的。擺放在另一邊舒適座椅上的是一籃包裝精美的彩色糖果,小手拿過一顆紫色的糖,撕開包裝紙放入嘴裡,甜甜滋味融化舌尖。 剛吃過午飯,CR-5的現任BOSS派人前往Bondone大宅,原先以為是要找Bondone當家商討資金的問題,結果人員卻是找上位於音樂房的Giulio。不過現在正是練琴的時間,Giulio不得已讓來人等待好一會兒。隨後他放下肩窩的小提琴,弄清楚BOSS的好意,平淡著表情上車。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…… 是為了組織的運用資金嗎……? Giulio品味舌頭上殘留的甜膩香味,輕嘆口氣。 沒有差不多年齡的小朋友敢靠近自己,甚至大人們都會敬畏自己幾分。除了Bondone少爺這個身份之外,更因為他的家族與當地黑手黨組織有極深的來往。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,不管何時何地,只要外出身後絕對會跟著爺爺所派出的一大群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鑣。 Giulio不認為那是祖父對他的關愛。 他在祖父狡猾的眼裡看見另一種心思。 ───『保留將來能好好利用的棋子』的噁心想法。 最後車停在一棟紅磚砌成的教堂前,聽說今天這裡的孤兒院舉辦萬聖節的慶祝活動,BOSS特別請人帶他來玩,感受平民的節慶氣氛。Giulio拉平黑亮小背心、整理脖子的領結,表情始終淡寞地執起一整籃的糖,用極為緩慢的步調輕輕走進紅磚建築內部。 此起彼落的皮鞋聲令他煩躁。 美其名是保護,其實是對自己進行監視吧。 部下左右替他推開桃木門,他剛跨入門內,裡頭的歡樂氣氛頓時無聲。薰衣草色瞳仁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,他們無一不目瞪口呆注視自己和自己身後的那群保鑣。Giulio表情未改地眨眼,不要有所期待,便不會感到失落感。打從最初,他就已做好心理準備。 不過又是一齣當他站上舞台,一切都會變成無聲的鬧劇。 捧於手掌的顆顆糖球散發好聞的香味,但對於Giulio來說他已經無心去專注在那股甜蜜的馥郁。每張臉都充滿驚恐,每個眼神都是對自己的懼怕,無限迴圈的戲碼要到何時才能落幕?即使換了舞台、換了演員,但只要主角還是自己,這齣表演的結局就不會有改變的一天。 ───對,不會有改變的一天…… 忽然一抹金硬是闖入紫羅蘭色的視線!! 〝啪嚓〞地一聲!Giulio覺得手裡重量變輕些許。一個有著如午後陽光那般溫暖不刺眼的金髮小男孩,正站在他的眼前,毫無恐懼感地對他笑著,那男孩的雙手抓滿籃裡的彩色糖果。Giulio睜大雙眼直直地望向那名看來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男孩,那男孩蜂蜜色的眼睛浮起濃厚的玩性。 「那我就不客氣啦!」金髮男孩索性將手上的糖放回籃內,直接將Giulio手裡的籃子拿走。 「好……請……」從未有過這種事發生,Giulio鬆開手讓那個男孩取走自己手中的籃子。 隨後男孩拎著原本屬於Giulio的籃子,走回其他小朋友身邊,雖然只看得見他的背影,卻可以感覺到他正帶著勝利卻不高傲的燦爛笑容。男孩從籃中抓滿滿一把放進自己口袋後,開始發起糖果,這個舉動又讓孤兒院彷彿暫停的歡樂時間再度流動。 自始至終Giulio都不發一語地看這一切發生。 但這份沉默不再是冷淡,而是另種未有過的感覺。 「Gian,不好好和人家道謝是不行的喔!」金髮男孩身邊的修女說道。 「嗯!」聽此,他笑著點頭,邁開腳步返回Giulio面前。 Giulio的紫羅蘭瞳孔與男孩的蜂蜜色眼睛彼此注視。 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甜蜜瞳色。 神秘沉靜的深紫目光。 ───將這顏色烙印記憶深處。 金髮男孩對Giulio伸出手,笑得好開心好開心。 「我叫Gian Carlo,你的眼睛顏色真漂亮!」 「啊……啊……你好,我是……Giulio……」 有些膽怯地回握,些微體溫的差異,掌心溫暖的觸感。 ───Gian Carlo……Gian Carlo……這是他的名字嗎…… 這是、什麼……? ───讓心跳加速、臉頰熱燙的……悸動? 那笑容太過炫目。 無聲地、深深地…… 清澈透明地看進他的靈魂。 ───耀眼到Giulio再也移不開自己的視線。 * 「呵呵……原本以為不會有所改變的。」他的嘴唇輕吐出幾個字。 Giulio吸入冷空氣,再將之呼出,沉浸於回憶的他享受著此刻的幸福感。 細細品味和Gian的初次相遇,在那之後過了幾年,十幾歲的Giulio不負祖父的期望成為CR-5的優秀殺人機器,也不知從何時起被稱作『Mad Dog.Giulio』有時執行完任務,他會繞道去那間紅磚教堂,獨自站在遠處靜靜看著,總能看見Gian坐在外面的階梯陪孩子們玩。 這樣混亂瘋狂的腦袋,似乎就能得到平靜。 即使知道Gian是CR-5底層的小流氓 Giulio卻從未再上前打招呼。 沾染上血液的雙手,還有資格碰觸那無垢的光芒嗎……? ───當我們再度相見時,您可知道我有多高興? 當我說三,您會在那裡嗎? 「Giulio───喂!Giulio───」 「咦……」一聲又一聲叫喚自己的名字,他張開緊閉的眼睛,臉轉向聲音來源。 是Gian先生。 呵……Gian先生的領帶又鬆了。 當我數到二,您會來到我眼前嗎? Giulio立刻從長椅起身,忘記膝蓋上還放著糖果,最後糖果喀拉喀拉撒了一地。正在猶豫是要先出聲向Gian表明自己的位置,亦或是彎身拾取糖果,Giulio好看端正的面容露出傷腦筋的表情,Gian的蜂蜜眼捕捉到這可愛的瞬間,快步來到陷入苦惱的人身邊,彎下腰拾起第一顆糖。 「啊、Gian……先生……」手忙腳亂地跟進撿糖的動作。 「Giulio,我在找你呢!」笑咪咪地將糖果放進籃子中。 兩人的手指恰巧抓住最後一顆糖的兩端包裝。 有默契地微笑,一起將糖果放入籃內。 一顆紫色的、不論現在或記憶裡都是好甜好甜的糖果。 「回去吧?旅館已經準備好南瓜派對了!Ivan因為你出來買糖果還沒回去可是等到快發火了!真是的,我們都幾歲了,為什麼還會像小鬼們一樣,因為萬聖節興奮成這樣呢?」Gian嘴裡抱怨歸抱怨,可他開心的笑臉老實地說出他心裡其實是很高興的。 「是,Gian先生。」快樂渲染上Giulio的唇角,讓他也悄悄地滑起微笑。 當我倒數至一,我的手能夠碰觸到您嗎? 「來吧!Giulio。」原先走在Giulio前面幾步的Gian轉過身。 ────金髮少年對Giulio伸出手,笑得好開心好開心。 「是。」這一次,沒有任何膽怯與猶豫,他緊握住了那隻手。 原本以為不會有所改變的。 但從那刻起,您確實改變了我的世界。 Treat or trick? ───Lucky Halloween. --------- 閒談: 萬聖節的一見鐘情!XD 官方這個設定也太萌了吧XDD 不論是小啾哩歐或是小醬都可愛到一個不行! 身為小少爺的啾哩歐~我認為他因為家庭緣故而思想成熟~ 但相對地對人的不信任感也會很重!!或是懷疑東懷疑西的想法... 其實想寫的東西還有很多~之後再慢慢補完吧XDD 萬聖節快樂X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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